第1章 花魁表演

  年节伊始,满城烟火。
  房屋高起,街道四通,天都城中百姓欢颜上脸,处处皆是一番盛景。
  除夕日间,街道异常繁华,里里外外的商铺酒楼皆挂了满堂红,一张张笑脸迎来迎往,炮声不断,风雪也阻不断百姓的乐意。
  在无数热闹繁华、弯绕不绝的街道穿过,可见锦绣街上人来人往,其中一处门庭若市,两条队伍排得又长又秩序十足,直把锦绣街分成了两条小道。
  “天都第一花魁排场果真不同,偶然半年的才艺还有如此多人来捧场。”排队的、看戏的、唠嗑的比比皆是,皆伸着脑袋看看何时能入楼。
  “这算什么,若不是今日南宫少将军回都,怕是你我都排不上这队。大家皆是为了一睹秋霜楼花魁舞姿而来,可不能白白错过这次机会。”
  “南宫少将军?莫不是远驻西塞之地的南宫大将军夫妇之子?”
  “可不就是吗?被冠上国姓的大将军府只此一家,地位显赫着呢。”
  “按说回朝述职本该由镇远大将军,为何却是南宫少将军替父回都?”
  “这就……”
  “欸欸欸,两位客官。”
  那人话音未落,温暖挥着帕子急忙走了上来,故作娇嗫道:“咱可不兴在这楼外拉扯这皇族中事,温妈妈我可没几条命可抵啊。”
  “是是是,”其中一位开口阿谀道:“是在下鲁莽了,却不知该管管嘴,可让温妈妈担惊受怕了。那既如此,温妈妈又精明能干,可否尽快让吾等尽快进去一睹花魁舞姿?”
  闻这一言还算称心,温暖媚笑着眼神打量着他,遮笑道:“这么着急?死相,等着,半炷香时间准保各位进门落座。”
  几人兴头一上又闻这一言皆是欢呼雀跃,将队伍前头后头皆带动起来,锦绣街霎时一阵欢跃,声音虽震耳却是悦心的。
  温暖带着笑意转身回到玄关处,片刻敛笑望了望周围又起手招来小厮,吩咐道:“注意点队伍动静,把谈论皇族中事的都请走,别给楼内添麻烦。”
  与此同时,天都城门处,一众官员叽叽喳喳谈论着那即将迎来的少将军,为首的李宗李公公负手眺望远处,一双老皱了皮的眼睛盯得要掉出来,却始终不见人影。
  距离南宫少将军入都不足一个时辰,却还未见人来,李宗开始焦躁不安地踱步。
  “李公公,还余时间着,莫要慌乱。”旁边的奴才看着他如此不安开口劝道。
  李宗一挥拂尘,高声斥责道:”你知甚?这南宫少将军第一次回都,咱家怕主是不熟悉路程迷了路再误了时辰,让圣上久等怪罪。若是圣上真是怪罪下来,你我皆逃不过。“
  被这一斥,在场所有人皆噤声抬头望向远处,与李宗一般将眼睛瞪得直凸,只盯着那平静无尘的一处,心中却是惶恐不安。
  秋霜楼内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观众落座完毕,皆翘首以盼着花魁献舞。
  “哎呦,媆媆哟,你好了没啊?看客可都到齐了哟,你再不出来妈妈我可就得上去表演了,你……”
  “来了。”
  温暖话还没说完,眼前这扇门”吱呀“一声便开了,迎面而来一张精致无比的脸。
  “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”的盛颜停在她面前,嘴角带着淡淡笑意,双眼含着丝丝桃花韵。
  温暖看着眼前之人顿时笑颜展开,一时忘了将玉扇和面纱递给她。
  梁幂云一身夕岚锦裙,露出香肩,又用一轻薄纱衣披着;腰间镂空设计,用珍珠缀满间隙,脖颈处的金丝珍珠项链更显气质;头发梳成飞天发髻,用几根簪子跟一个钗冠别着,耳饰是寻常的青宝石泪滴状,素雅又不失庄严;黛眉轻点,唇脂朱红,一双灼灼桃花眼更是勾人心魂,这张脸的美艳不止如此,额前的一朵永生花钿更是将其气质衬托得华丽又端庄,令人看了移不开眼。
  看着眼前痴笑的温妈妈,梁幂云挥了挥手笑道:“温妈妈莫非是想上台了?”
  温暖回神,挥了挥帕子遮掩着脸,笑得更大声了。
  “哎呦,咱们媆媆真的是稍稍打扮便能如此让人离不开眼呐,来来来,先把面纱戴上。”说着便动手为她戴上面纱,又将玉扇递给她并嘱托道:“面纱不可摘,玉扇不可毁,我可宝贵着呢。”
  看了看手中的玉扇,不过是二等成品的碧玉扇子,楼内难道还缺这块玉?梁幂云暗想着,无奈道:“是,我的温妈妈。”
  奏乐起,满座喧哗而止,满楼看客不管是楼上楼下皆注视着舞台中央。
  伴随着琵琶滴滴落珠般声起,其余乐器也随之而乐。乐声丝丝入扣,伴着看客的不定心绪慢慢由轻到快又再轻。
  台中漫天花瓣散落,随着花瓣的飘落舞动,梁幂云吊着丝绸缓缓而下,舞动着手中的玉扇,身姿婀娜,一双桃花眼勾着台下男女,皆无所遁,令人着迷。
  衣袖舞动,多数花瓣随之飘舞在半空中,梁幂云全身被花瓣围绕,一举一动皆带着花瓣而行,花香气顿时四溢而出,丝丝沁入看客鼻中,一时竟如飘逸在仙境一般。腰间舞裙摇曳在花瓣散落之处,珍珠碰撞间的叮铃响声悦耳无数,曼妙的纱带被挥舞,拂过她的腰肢、香肩,与她融为一体。她眼含笑意,注视着台下百人,无数双眼睛,无一逃过,皆似被勾了魂一般痴痴地看着她。
  舞一毕,梁幂云便转过身去坐于古筝前,这次表演选用的这把古筝是她最为珍视的一把乐器,也是她最为擅长的乐器。她抚摸着筝上丝弦,用纤纤玉指挑动着琴弦而动,丝丝乐音入耳,令人陶醉其中。
  不过半时辰,舞、乐、歌皆毕,梁幂云场中弯身谢幕。
  雀然的台下掌声哗然而起,此起彼伏的赞美之声落入耳中,不绝于此。梁幂云微微勾唇,退了几步拿起事先备好的锦囊抛向空中,任场下之人争夺。
  “为感谢各位的捧场,秋霜楼献上这锦囊十个,所得之人可免今日的酒水银钱,为各位讨个兴头,也为秋霜楼讨个好头。”
  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叫好声,响彻着秋霜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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