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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心动情动

  覃玓看着她,良久,他才道:“抱歉。”
  “什么抱歉?”褚蔌依怔然,坐了起来。
  “我没想到,你之前竟有如此经历。”覃玓滚了滚喉结,“我后悔没能早些认识你、熟悉你,或许你也不会在鬼门关走一遭了。”
  “鬼门关不也是你的地盘。”褚蔌依打趣道,接着,她拉起覃玓的手,“历劫它对于我来说,确实是一件痛苦的回忆,但它也成为了我最珍贵的一个回忆。”
  覃玓看着褚蔌依,嘴唇微微翕动,最终还是只字未言。
  褚蔌依伸了个懒腰:“好了大人,我真的困了。”
  四周静悄悄的,微风吹动了外面的竹帘,褚蔌依的睡眠渐渐浅了下来。
  黑暗之中,她睁开双眼,挪了挪身子。
  “嗯?”覃玓循着动静,问道,“怎么了?”
  “没什么,突然就没有睡意了。”褚蔌依适应了眼前的漆黑,竟能恍惚间看清大概的轮廓。
  “又做噩梦了?”
  “没。”褚蔌依翻了个身,正对着覃玓,一声不吭地盯他盯了许久。
  “大人,你说,我爱你什么呢?”
  覃玓一怔。
  “大概是一个不会爱的人,笨拙地学着去爱。”褚蔌依翻回去,自言自语地补充道。
  “又或者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,默默在你的身后……”
  “又或者……”褚蔌依摇头,“说不清了。”
  “总归,就是爱大人罢了。”
  覃玓听着褚蔌依在他耳边絮叨,满面春风地合上双眼。
  “那大人爱我什么?”褚蔌依自顾自地说了很久,突然将问题抛给了覃玓。
  “嗯……”覃玓睁眼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  爱她什么?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  覃玓的脑海里如皮影戏一般闪过。
  是他们在山洞里的初见吗?
  还是他经常想着来找她给她带京城新出的糕点?
  还是那洋洋洒洒兜进怀里杏花?
  ……
  覃玓如实回答道:“我也不知。”
  褚蔌依猛然抬头,悄悄捏紧了拳头。
  “但——”听到有转折,褚蔌依悄悄松了松拳头。
  “心动,情动。”
  褚蔌依觉得这句话没头没脑的,不过很有道理。
  “哈,还得是大人,言简意赅。”
  到底是阔别了两年的故土,褚蔌依清晨走在街上,心道这么短的时间变化还是很大的。
  虽然覃玓这次出使算是大功一件,但赵顼不过就是象征性地赏赐赏赐,该有的政务一点也没少,不过用涂珘的话说,能者多劳嘛。
  继王介甫大刀阔斧改革了一场之后,赵顼又筹备着一场改革,不过这次他仅仅是针对了朝廷,意在裁掉没用的官员。
  覃玓每天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,便也常不归家,偶尔归家也是带着一堆公文。
  褚蔌依便溜到了赵蓁蓁家中,美名其曰帮蓁蓁带带孩子,顺便也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。
  覃玓无奈地应了下来,但也说道等忙完这一阵便赶紧归家。
  褚蔌依面上顺从地答应着,心里却笑道这皇帝一折腾又不知要折腾多久,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咯。
  她欢欢喜喜地带着大小包裹去“投奔”赵蓁蓁,双生子一名为“曹晔”,一名为“曹旼”。
  褚蔌依看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,不禁啧啧赞叹:“别说,养的还挺好,跟面团似的。”
  赵蓁蓁听罢也跟着笑,笑着笑着却突然咳嗽起来。
  褚蔌依赶紧给她倒茶水:“你怎么了?”
  “无妨无妨。”赵蓁蓁顺了气,“生完孩子便这样了,太医说是一下子生了两个孩子身体亏空,一时半会儿调养不过来呢……”
  “那也不能两年了都不见好转啊……”褚蔌依心疼地拉着赵蓁蓁的手,顺着她经脉的纹路摸着,眉头微皱,“我认识一江湖名医,等来日带你来看看吧。”
  “真的这么严重吗……”赵蓁蓁又咳了两声,“那便看看吧。”
  夜晚,褚蔌依坐在屋里,传唤着医神过来。
  医神轻飘飘地现了身:“怎的?叫我有事?”
  褚蔌依给她倒了杯茶:“帮我看个病。”
  “给凡人看病?”医神眉头拧成了一个旮瘩,“这不合规矩吧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,但是……也不是完全不合规矩。”褚蔌依看了一眼赵蓁蓁屋子的方向,“凡人,中了非凡人的毒。”
  医神愣在了原地:“神仙的规矩,这可是要受天雷刑,还要再剥夺法力一年的,谁又会这么大胆呢……”
  “神仙有这规矩,别处可没有。”
  “木神大人您是指……”
  褚蔌依点头。
  医神调整好神色:“五日后,带我去见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  五日后,褚蔌依将医神带到赵蓁蓁房间。
  医神帮她把着脉,脸色骤变。
  褚蔌依看到医神的神色,将她拉到一边:“怎么样?”
  医神附在褚蔌依耳边嘀咕了一阵,褚蔌依的面色也跟着骤变:“可有解救的办法?”
  “办法倒还是有的,但是丹药的原料十分不好找。”
  “去我的药园里拿。”褚蔌依在她手上画了一道印记,印记泛着金光一闪而过,“凭此印记,在混沌天随意出入我的药园。”
  医神点头:“是。”
  送走了医神,褚蔌依又折返回来坐在赵蓁蓁的身边。
  “我怎么样了?”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褚蔌依安慰她,“就是过于亏空,需要大补,不日后名医便能将药送来了。”
  赵蓁蓁展颜:“有你真好。”
  “那当然,孩子的干娘,怎么能不对孩子的亲娘好一点呢?”
  “那你什么时候也让我当当干娘呗。”赵蓁蓁笑盈盈地说。
  “你再说我走了噢。”褚蔌依佯装生气,“早晚都能当上,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啊。”
  “但愿哦。”
  过了几日,医神便将药送了过来,数量不多,坚持吃完便可好准。
  褚蔌依算着,大概能到覃玓接她来的时间,也好,她就在这里一直盯着她,督促她吃药。
  不过疑惑的是,褚蔌依一直没见到曹灵珠的身影。
  “灵珠呢?”褚蔌依问曹诗。
  “灵珠啊,她云游去了,据说是帮蓁蓁去找补气血的药。”
  “是吗?那感谢她的有心了。”褚蔌依给赵蓁蓁端了一些小食,“有这好妹妹便放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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